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奖励“独立精神自由思想”

——郭道晖在李步云法学奖首次颁奖大会上讲话

一、祝贺

热烈祝贺李步云教授八十寿诞和李步云法学奖的隆重启动。它值得祝贺是因为它包含三个重要元素:一是这个法学奖是纯民间的,项目的领衔人是我国法学界著名的法理学家和“敢开第一腔”、催生我国法治与人权的启蒙思想家李步云教授;二是参与评审的都是法学界一流的法学名家;三是被评选的不仅有中国学者,还首倡中国学者给外国同行颁奖,这是一种高瞻远瞩的超越。

我认为更有意义的是,这个奖项所奖励的不单是学术成果,而是鼓励、倡导一种学术精神,那就是“独立的精神,自由之思想”。这是由著名学者陈寅恪教授提出的,这句格言同梁启超提出的“自强不息,厚德载物”,本来都是老清华的校训,可惜现今独立自由的精神已被遗忘甚至犯忌。而这精神也是当今学术界包括法学界所缺乏的。但李步云法学奖的领衔人自己则是这种精神的体现者和倡导者,他敢讲真话、敢开第一腔的理论勇气,趋附真理而不是趋附权势的精神,孜孜不倦、披荆斩棘地催生中国的法治与人权的抱负和业绩,是值得通过这一奖项进一步加以弘扬、传承的。

二、支持

我衷心支持这首次评奖,我支持的实际行动之一,体现在我欣然接受对我的评奖。这是因为,像我这样比颁奖人还年长五岁的老头接受他的颁奖,是否有点位置倒置、有屈尊之嫌?步云教授事先也不无顾虑地征询过我的意见,我表示赞赏、接受并深感荣幸。这是基于我同他有几十年的交谊,或者可说是战斗友谊,在事关我国法学与法治发展上总是互相支持的。人们戏称我们俩是“铁杆哥们”。记得十年前我送给他的一篇长诗《步云七十礼赞》中,对何谓“铁杆哥们”做过界定:铁”就铁在坚持真理,刚正不阿,秉持正义,一以贯之;“哥们”是基于志同道合,同气相求,道义所在,同声相应。

今逢步云寿登耄耋(进入八十后),我也八五高龄,承蒙同行不弃,过奖有加,深感欣慰。借此机会,对一贯支持我的步云教授和在座的许多朋友与同行,致以诚挚的谢意!

三、希望

一是衷心希望李步云法学奖长盛不衰,英才辈出,成为我国乃至国际法学界的一个颇负盛名的奖项,推进中国法学的发展和法治中国与法治世界的建设。

二是衷心希望日后有更多更优秀的中青年法学家荣获李步云法学奖。大家都知道,老李是很关怀、关照年轻人成长的(前几天社科院的马杰—小马还特别跟我谈到李老师的这一品格),古有所谓程门立雪,当今李门的博士如林。我祝愿法学界的年轻人青胜于蓝,后来居上。让我们为提升我国的法学和法治由蒙昧幼稚走向成熟辉煌,贡献各自的力量。谢谢!

2013—8-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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