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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案28想

[按薄案是对中国司法的一个考验,同以前类似案件的审判相比,薄案审判确实有了很大进步。究其原因,说一句媚语,与新院长的法学背景不无关系。不过,实事求是地说,“法治的审判”是谈不上的,有进步就行,要希望通过一个案件来提升中国的司法水准是不可能的。问题起码有:审判公开原则没有得到真正遵守,直接言辞原则恐怕也难以得到真正的遵守,真正的独立审判可能也谈不上。这些主要是制度上的,在现制下,法官能够做到这样是不错了。要使中国的司法成为真正的司法,而不是政治决定,关键在于行宪政。下面将随想录于下,供批评。]

【旁观薄案随想1】叱咤风云的红二代薄熙来,不知作了多少“重要讲话”,我唯一喜欢看的是他站在刑事被告席上的答辩与反驳。他可以成为很好的律师,可惜当了书记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2】社会主义宪政比社会主义专政好。想当年社会主义专政时,刘少奇、彭德怀死了都没有开庭一说,所谓“薄一波六十一人叛徒集团案”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审判、答辩。这都是社会主义专政惹的祸。看看薄熙来,在法庭上滔滔不绝,主要不是你能力怎么样,而是制度。要说能力,你能超过你老子吗?

【旁观薄案随想3】猜想一下薄熙来对宪政的态度。入狱前,他肯定反宪政,因为宪政与“唱红打黑”不相容,是他实现野心的障碍。入狱后,特别是在有了接受纪委调查、站在法庭上理直气壮地辩护、甚至撤谎时(为活命或者为自由撤谎是人之常情),相信他得由衷地高呼:宪政万岁!

【旁观薄案随想4】公民的无罪推定意识太差。众多网文攻击薄熙来在法庭上的自我辩护行为,不知道辩护是刑事被告的基本人权,他们心中有一幅“认罪态度好”的理想被告形象。这个形象是建立在有罪推定之上的,也是建立在专制权力之上的。这种人治意识是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重要障碍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5】官媒的法治意识太差。人民、光明、央视等官媒对薄熙来的自我辩护行为发表了连篇累牍的批评性评论,证明这些媒体人同样根本不懂法治国家的刑事审判的原则与程序,显得非常低能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6】官媒的行为有违新闻道德。新闻的生命是客观真实,对待决中的案件报道尤其当客观真实。反观在薄案中的媒体,偏见太强烈。而且官媒的文字充斥了贬低被告人格的言论,这就违背了做人的道德。看看他们对“台上薄与台下薄”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,就知道控制媒体的是一群无良的宵小之徒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7】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当硬起来。行贿者、受贿者是一个利益共同体,这使受贿罪极难取证。但是收受的财产形态是可见的,这就是设立此罪的理由。我国此罪常为百姓嘲笑,是因为它在实践中几乎没有用。必须加重此罪的刑罚,省了不少的举证麻烦。例如薄案,如果不能证明受贿,则法国房产可定

【旁观薄案随想8】容隐当作为原则入律。我国古代有,现代常态国家也有容隐。新刑事诉讼法有“拒绝作证”规定,但是不全面。看到谷证薄罪,心中不是滋味。虽然可以说谷“自愿”,但一个身陷囹圄之人,有何自愿可言?容隐是法律阻止政治权力破坏家庭利益的重要规定,似乎只有苏联与1949后之中国不容隐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9】审判公开是对社会大众的公开。我国古代有“棠下决狱”传统,今天,审判公开原则是文明的共识,我国诉讼法均有规定。但是,看看薄案,显然是“中国特色”的公开:向官方放心的人公开。这其实是违反审判公开原则的。因为此原则规定的公开显然是向社会公开,不是向“自己人”公开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10】人大代表、政协委员不应有旁听的特权,他们行使职权的地方在人大、政协,在旁听问题上,他们只是普通公民,当与普通公民一样去排队。发旁听票当遵守人人平等的“先来先得”原则,发光为止。相反,现在一到大案,旁听席上就挤满了各色特权者,他们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11】谷拒绝作证当有什么后果?昨日庭上,薄申请谷出庭作证。法庭通知谷,但谷“明确拒绝”。这提出一个问题:当相关亲属已有证词指控被告,被告要求亲属出庭质证时,亲属能否拒绝作证?这是可以讨论的。如是,则可视为对此前的指控的反悔,据该条立法保护家庭之目的,其后果当是指控无效

【旁观薄案随想12】到目前为止,薄案最出彩的地方是“王薄对质 20问20答”。证人出庭率低是法治大病,证人不出席接受质证,其证言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,否则,被告当难以行使辩护权。这此薄案审理树立了一个榜样,政治局委员受审,直辖市副市长出庭接受质证,其他的案子还有什么理由说不行?

【旁观薄案随想13】辩护人的作用有所提高。老实说,这样的政治性质极强的案子,我常以小人之腹度之:必定是先判后审,辩护人的角色只是整个大盘中的一个小子儿,不可能进行实质性的辩护。但是结果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,辩护人的辩护不少地方涉及罪之轻重甚至有罪无罪、证据的证明力这样的实质性问题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14】不行宪政,薄熙来第二、第三不可避免。看看薄熙来案所透露出来的官场,可知道中国的地方诸侯权力是何等之大,远胜于古代封疆大吏,他们就是国法,就是“组织”,就是“党纪”。上下级关系几乎完全成了人身依附关系,组织成了个人的工具。这一切都是反宪政体制的特色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15】体制改革必须在宪政下。导致薄熙来式人物横行无忌的重要原因是“无序改革”。解决“家长制”本是改革的目标,但是中国的改革是实用主义的,且强调“突破法律”。权力格局的变化以“便于控制”为导向,将权力承包给第一把手,下属命运完全由他说了算,“诸侯横行”自是题中应有之义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16】薄犯滥用职权罪吗?这涉及滥用职权罪的主体问题。法庭上争论的关于对谷案的处理问题、王立军的“转职”等问题上薄的行为,如果薄在上述问题上的行为构成渎职,就有一个前提问题:他的“职”是什么?薄当时的职务是市委书记,这是一个党内职务,即使渎职也属党纪问题,非滥用职权罪的适格主体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17】薄犯滥用职权罪吗?(续)如果“薄不是滥用职权罪的适格主体”的理由成立,则明显不公:或者没有责任人,或者只追究执行者的罪责,而首犯却逍遥法外。原因出在党政关系体制。在许多问题上,党的领导说了算,但是他们在法律上没有职务。例如政法委,许多冤案是它造成,但是它没有责任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18】薄犯滥用职权罪吗?(再续)上述“有罪无责”现象有违现代政府的基本原则:责任政府。我们现在讲“阳光政府”、“廉洁政府”、“法治政府”等等,很好。但是没有责任政府,全是空话。因为如果存在“影子政府”,有人干错了不负责任,有人没干什么却承担责任,一切漂亮的口号都是白搭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19】“加密”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20】海伍德险遭“贩毒”诬陷提醒我们什么?王立军为除海伍德,竟然制定了诬陷“贩毒”计划,如果不是薄王翻臉或者谷过于性急,相信毒计必成。一个外国人尚且如此,中国百姓自不待言。这表明对公安的制约不够。公安专行,这正是宪政缺失的重要表现。不行宪政,公民人身自由甚至生命权堪忧

【旁观薄案随想21】薄熙来也有外遇。“唱红打黑”起家的薄也有二奶,还不至一个,他在庭上也承认。这对千千万万善良的、希望回到50、60年代的人是一个很好的教训。历史早就告诉我们,那些占据道德高地的人,通常是“满口仁义道德,满肚子男盗女娼”的。道德不能救国,唯有法治,唯有宪政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23】薄熙来也有外遇(再续)。大陆淫官多也有法律上的原因。一是刑法通奸罪的废除,台湾有。二是民事权失。许多国也废除了通奸罪,但是配偶的民事权利可以对抗之。如薄案,谷开来可以状告薄的情人侵犯配偶权,要求民事赔偿。反观大陆,二奶、三奶比配偶凶,甚至上门驱赶配偶,没有天理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22】薄熙来也有外遇(续)。大陆上的贪官,几乎必有性丒闻,相反,港台的不多,克林顿“娱乐”了一下子就完蛋,权力大是主因:人事权、财权、管理权、司法权通吃。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公民社会的缺失,如果“扒粪者”有保障,相信要好许多。现在“严打”“造谣者”,薄类必愈加肆无忌惮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24】不认罪是权利。公诉人说“薄熙来拒不认罪必须严惩”,薄熙来说:在法庭上我如实陈述自己的意见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。我希望公诉人不要把我在法庭上讲我的意见当作是恶劣的行为……我觉得薄熙来胜出一回。被告当认罪服法,这是典型的职权制和有罪推定的诉讼文化,自我辩护是权利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25】薄熙来为脱罪扯上谷王绯闻告诉我们什么?薄为脱罪,说王立军叛逃是由于暗恋谷开来。不管是否事实,也不问是不是能减轻罪过,将自己老婆与他人的绯闻在法庭上宣扬,是需要“丈夫断臂”勇气的。这符合政治家的品格:没有伦理,胜利就是一切!这样的人当大任,国家真的完了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26】困厄为何思法治?与他的同类一样,薄在台上无法无天,在法庭向往法治,他在最后陈述中说,“我对中国司法的未来又增添了信心。”何也?地位不同也。这告诉我们,法治是所有人、首先是弱者的保护伞,法律是权力的障碍。它也告诉我们,中国法律的缺陷:关不住权力,无法治宪政也!

【旁观薄案随想27】对薄案的审判有何评价?薄案大幕行将落下,我给80分,比起审判四人帮、二陈、程维高案都有了长足进步,主要是庭审严守程序,被告的诉讼权利得到了较好保障,特别是证人出庭接受质证。扣掉20分的主要理由是:旁听者不是向社会公开,也没有直播,辩护权有待完善等。

【旁观薄案随想28】法庭将如何下判?按照中国的常规,对这样的案子,法庭决不可能是真正的裁判者。相信大体上的量刑幅度已经决定,庭审不会有实质性的改变,也就是说,薄的辩护不会有什么作用。我排斥无期与死刑的适用,可能的刑罚在10-15年之间。只是猜测而已,中国的法律不可预期,因为没有宪政。

【转自我的新浪微博http://weibo.com/292761234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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