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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的出租车——兼与苏州比较

大陆各个城市打车难是通病,苏州尤甚。一次乘火车到北京,从家到苏州火车站就是15分钟的路程,我对苏州的出租车早有心理准备,因此提前一个多小时出发,准备打个车到车站。谁知边走边等了近四十分钟仍然不见车,真是心急如焚,只好厚厚脸皮请一位同学帮忙,刚刚联系好,总算来了一辆车,心中真是窝火。因此,这次去台湾我特别关心台湾的出租车。

台 北的出租车真的多得出奇,满街跑的是出租车。说一句夸张的话,一眼望去,看不到出租车的时候很少。事实上,我没有碰到要等三分钟以上才打到车的事,通常 是,你想打车,车就在你的前面跑,招手即上。一位司机“大哥”(台湾人不叫司机“师傅”,而是叫“大哥”,一个原因可能是司机大多较年长,从失业者而来) 甚至说,大陆客来到“101”观光,一个强烈的印象就是:从“101”看下去,一遍黄色:台北的出租车统一为黄色。

台 湾的出租车为什么那么方便?因为它实行的是“登记制”,而不是“许可制”。这个制度就是,如果您干别的失败了或者不愿干,或者想换换口味,而且符合条件, 您就可以去开出租车,不用许可。干出租车这一行条件的有二,一是有三年以上的驾龄,二是通过出租车技术考试。这个考试很简单,它不考政治,无论“蓝绿”, 只考作为出租车司机必备的技能。这又分两个方面:一是驾驶技术,它的要求高于一般驾驶执照的要求,二是当地的交通与人文知识。

这 样做当然也有坏处:出租车似乎过剩,一位司机大哥就抱怨政府不负责任,出租车太多了。不过,我认为这自有市场调整,市场会给出租车司机一个合理的数量与收 入,如果真的太多,导致收入不合理,就会有人退出。但是事实上我所接触到的司机,大多数对收入还是满意的。台北的出租车司机月毛收入是9万左右,去掉成本,净收入4—5万,相当于一般大学生毕业初年的工资,相当于大学老师工资的小一半,比法科学生毕业第一年的工资(6万左右)略低。

台北出租车司机的素质都很高,以我的估计,起码在高中以上文化,大多温文而雅,待人歉恭,谈吐得体。

想 想台北的出租车,看看苏州的现实,真的有“两重天”的感觉,这个感觉因昨天的遭遇变得更加强烈。昨晚到欧尚购物回家,心想,边走边拦车,总能打到车。为增 加打到车的概率,还刻意绕了个弯走金鸡湖路,避开出租车少的“金鸡湖大道”(请注意,这是两条路,后者原名“机场路”,是到虹桥机场的,外地朋友常常搞 错,我开始也上过当。这样取路名可知苏州官员是如此的没有文化,只认识“金鸡湖”三个字),谁知一直走了40分钟还是没有看到空车,一直走到星洲街与水坊路的交界处才看到车。一气之下,老子今天就不坐了,结果是55分钟走到家,一身汗。后来“阿Q”一下:妈妈的,正好锻炼身体!

苏 州打出租车难是出了名的,为什么?识者想必知道其中的原委了,这是个制度问题。苏州的出租车实行的是“许可制”,因为许可制,导致出租车少。按道理说,出 租车少,苏州的出租车司机该富得流油,其实不然。那么,钱到哪里去了?流到官员与资本家口袋里了。官员与资本家勾结,利用万恶的许可制加上受贿,获取并瓜 分垄断利润。苏州的出租车多少年没有增加,听说现在还不足三千辆,而苏州的人口早就超过了一千万,出租车行业收入丰厚。请注意,丰厚的收益中,出租车司机 只得小份:苏州出租车的营运证一度炒到70万!够你干几年的,而官员与资本家则坐收渔人之利。

这 个垄断问题为什么解决不了?首先当然是中国的各级官员都有公车,而且有专职司机,他们不用打车,而台湾,次长(大陆上叫副部长)以下(含次长)的官员没有 公车坐,他们要坐出租车。更加重要的是,台湾的民意代表是“民间”的,官不能当,他们要坐公车。大陆的“人大代表”是官员垄断的,他本身就是官员,他们同 样不坐出租车。台湾的立法是民意代表控制的,代表民意立法,大陆的立法是官员立法,是“官意立法”,民对出租车的要求不能在立法中得到体现。答案就是这样 出奇地简单。

而这个答案,也正是中国“改革跛足”现象的答案。中国能不能有“违反民意”不当皇帝的华盛顿?能不能产生“向自己开刀”的戈尔巴乔夫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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